要不这样就当我狗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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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到晚游泳的🐠啊🐠

【金属组】当我们身处混乱时是否会抬头看看天花板

#题目跟文章一点关系都没有
#意识流,ooc
#伪哨向paro注意,有克朗倾向注意
#很短,失眠产物一发完
以上能接受的话↓

1
门外又是一阵混乱。

推车的滑轮摩擦着地板,紧随其后的只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不时传来高亢的催促声,似乎将医院内的纪律丢到了山的另一头。

提诺早已习惯这样的工作环境,于是他不慌不忙地把使用过的器材丢到垃圾桶,连同那些沾着血的棉球,垃圾桶被堆得很满,白色、红色、棕色以及在灯光下有些刺眼的金属的颜色交叠在一起,看得他有些心烦。接着他一脚踹开那个垃圾桶,用了恰到好处的力度,那桶便在地上滑出去一小段距离,这期间没有一个棉球掉出来。

他突然想起来他刚到这里任职的时候,跟随经验老道的前辈抢救战场上下来的伤员。那些士兵伤痕累累,哪怕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也终究是无法在一群怪物中全身而退。

“向导都死了,哨兵活着还干什么。”

前辈不耐烦地摘下口罩,手术台上的人早已停止呼吸,提诺看着电子屏幕上那一串在昏暗房间里发着光的直线,似乎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他说不出话,只觉得汗水已经渗透白大褂里套着的衣衫。

“说起来,你好像是向导吧。”前辈用白布将那人遮起来,然后着手清理身旁的一片狼藉。“为什么在这里当医生呢?”

提诺看着他摘下口罩后露出的疑惑表情,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儿,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终于还是把答案说了出来:

“因为跟任何哨兵都太合适了。”

因为都太合适了,所以就找不出最合适的那个来了。

2

前些日子卢卡斯受了很严重的伤。为了掩护第一次上战场的埃米尔,不慎从高处跌落,在向下坠落的过程中开枪打爆了一个敌人的脑袋之后便不省人事。

“想不到他也会在战场上受伤。”
贝瓦尔德把他送来时候都忍不住感叹,好在最后卢卡斯被抢救了过来,不然贝瓦尔德的话就该换成“想不到他也有阵亡的一天。”

埃米尔在手术外守了很久,他一条胳膊吊在胸前,因此没法把脑袋埋到胳膊肘围成的狭小空间里,只能把头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遍一遍回放卢卡斯坠落时的身影,在硝烟、怪物与落日中起舞——就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鸟。
于是他盯着天花板陷入沉眠。

提诺没时间去看天花板。

他的目光始终在卢卡斯身上,那时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作为医生的本能告诉他下一步该怎么做。卢卡斯被送来的时候他吓蒙了,故作冷静地询问贝瓦尔德,卢卡斯的向导去了哪里。

“他没有向导,同他一起作战的只有马提亚斯这个同样没有向导的哨兵。”

贝瓦尔德的声音像是穿破平静湖面的坚冰,提诺这才反应过来,那两个家伙早就强大到不需要向导了。

结束了。
他瞥了一眼一起上不断波动起伏的线条,感受到卢卡斯逐渐平稳的呼吸,发觉自己就像多年之前那样,汗水浸透了衣衫。
提诺摘下口罩,把刚才用过的那些破破烂烂悉数扔进垃圾桶。金属仪器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而血迹早已在棉球上凝固,颜色深得如同夜色。
察觉到手术室中只剩下他跟卢卡斯两人后他才真正回过神来,寂静的空气中只有冰冷的机器发出规律的鸣叫,昭示这手术台上的人还有一丝生命。
于是提诺关上灯,坐到地板上盯着天花板,虽然他看到的只是一片漆黑。

3
埃米尔醒来的时候感到脖子一阵酸痛,他小心地移动着颈椎,头顶的天花板在白昼中晃得他睁不开眼。

当他意识到自己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睡了一晚上时发现那盏灯已经熄灭了——没有人出来,更没有人告诉他情况到底怎么样。
那种强烈的不详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当他想要推开门冲进去时提诺这揉着眼睛从里面走出来。

“放心,卢卡斯没事。”
他的白大褂有些皱了,原本整齐的金色发丝也被揉的凌乱,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深不见底。埃米尔一直搞不懂这个人,就像他搞不懂贝瓦尔德一样。

“他醒了?”
埃米尔问道,难道卢卡斯就直接在手术室待了一夜,完全不需要转到重症监护室?
“他的体质太好了,不然你看看马提亚斯,胳膊上划了那么长一条口子,随便绑了条绷带就继续跑出去跟那帮怪物干个天翻地覆——”提诺随意扯着,因为长时间没有进水导致他的嗓子有些干,但他还是想跟面前这个人说些什么,哪怕是一些完全不找边际的话。
“打仗嘛,受伤是常有的事,更何况——”

“更何况没死在那鬼地方就不错了。”埃米尔接了他下一句话,马提亚斯他们之前总是这么说。
总有比你更倒霉的家伙。
所以他们死了。

“你明白就好,好好养伤吧。”
提诺拍拍他的肩膀,眼中泛起一丝笑意,略带疲惫。

4
卢卡斯醒来的时候病房里空无一人,他盯了天花板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从很高的地方跌了下来,前方是埃米尔与贝瓦尔德的背影,后方则是长相出奇地丑的怪物。最后他听到自己扣动扳机的声音,于是无尽嘈杂便掩盖了埃米尔的呼喊。

他在夕阳下坠落,之后便躺在了病床上。

“恢复得很快。”提诺从门口走进来,夹着他那颜色明快的文件夹。卢卡斯知道他在门口站了半天,听到自己坐起身来才装作查房的样子走进来。

不过他不想戳破。

“……多久了。”
“两天而已。”
“ice呢。”
“只是伤了胳膊,没什么大碍。”提诺走到他旁边坐下,随手帮卢卡斯理了理病号服的领子,“贝瓦尔德和马提亚斯都没事,你不用担心他们。”

卢卡斯看着提诺的笑脸,扯出一个看起来还比较生动的表情。
“要是你真的死在手术台上,”他帮他把耳际的头发顺好,“我就用剪刀在你喉咙上补一刀。”
“然后你再戳死你自己?”
“差不多吧。”

5

塔里的人都很奇怪。
埃米尔一直这样觉得。
比如说他现在明明还不到足以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年纪,却要在一群长相丑陋的敌人中干一些刀尖舔血的活计。
少年一跃而起,一枪射穿正面冲过来的敌人的眉心,然后朝身侧那倒霉的家伙丢去一把利刃,翻身的瞬间又对着其他人开了几枪。他眼中的杀意越来越重,几乎要溢出来将他本人吞噬。
“收手了。”
远处观战的人朝对讲机下达命令,温和却低沉的声音使少年逐渐冷静下来,“启动装置,你还有十五秒时间回到安全区域。”
于是少年收起手中的枪向回跑去,身后因爆炸而产生的火光在末世中熊熊燃烧。
不要命的作战方式。
他也一样,都是怪人。

门外又是一阵混乱。
“找个向导?随你,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还是活力充沛的小伙子,塔里有的是想跟你在一起的人。”提诺抬起头瞥了一眼天花板,声音中满是满不在乎。
卢卡斯默不作声,把玩着提诺的剪刀,于是屋内便显得无比安静。

“我还以为你不需要向导。”提诺叹了口气,像是如释重负一般地起身去把门反锁,钝钝的响声之后屋内有重归平静。
“其实也是需要的,”卢卡斯把剪刀搁在一旁,“一直跟一个哨兵做搭档容易一言不合就打起来。”
“是嘛,看了你跟搭档相处得不太融洽啊。”提诺凑近了一点,却感觉卢卡斯的脸在不断放大,几乎要贴在一起。
“我觉得你挺合适,关键时刻还能急救。”
“那是因为我是医生。”
“无所谓,反正你差点拿剪刀戳死我。

卢卡斯把发夹摘下来扔了出去,柔软的金发霎时扫在了提诺脸上,像是冬日的雪花。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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